新沙沙故事会官网首页     《最后时刻》第三季青春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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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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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黄浦江上,波光粼粼。7 月初的上海天气很热。我实在走不动了,也可能是不想再走,这一天一夜差点把老子整虚脱。马上就要上飞机回广州,再走下去可能都没力气爬到机场了。我停下来,靠在栏杆上。方雅也停下。互相看了几秒钟,笑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手搭在我肩上 ,轻轻的吻了我一下,说“那。。。我就走了”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出租车过来了,我帮她拉开门。她站在车门边说“我快要结婚了”。我一下呆住,怔怔地看着她。她浅浅的笑了一下“这一天一夜,就算是。。。就算是补偿一下我们各自的青春吧!”我默默点头。她钻进了车里,对我说 “ 再见! ”

车开走了,我站在人行道上向她挥手。她没有回头。

我们彼此都明白,这是最后的告别,从此就会永远从对方的心里消逝。。。

2003 年 7 月 8 号傍晚,和方雅在黄浦江边分手,我立即杀回酒店,退了房就往机场赶。为什么这个日子记的这么清楚?因为这天老子赶掉了飞机。我日,那天确实太霉了!而且这是我唯一一次赶掉飞机。本来到虹桥的时候时间还多的很,结果突然心血来潮,买了本三联在候机楼蹲厕所。没想到一蹲就蹲上了瘾,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换登机牌的时间了。老子当场分特,上窜下跳问了半天,只有补点钱坐晚上 11 点半的一个加班机。霉霉霉!没球的法,只有掏钱了。

还有 3 个小多时,没耍的,于是切咖啡厅坐起,打开本本上网。刚上网就碰到一个在上海的成都老乡哥们儿,转了篇文章过来,是发在当时四川省内较为有名的 XX 网论坛上的。老子一看,立即毛球了!

当时小孙(大家脱帽先!)的事情闹的很大, 6 月份刚刚开庭,但是处理结果。。。很让人有点愤恨。这篇文章看口气,大约是广州市公 + 安局内部的人写来发在互联网上的,有为自己人开脱的嫌疑。而且口气很不把当时的舆论风向当一回事,让人一看就怒火中烧。。。不过说句老实话,他在里面写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尤其是那句“我们广州公 + 安负不起这个责”让你确实无可辩驳。

论坛上跟贴的一大堆,几乎都是在痛骂,日妈捣娘骂什么的都有。当时的舆论导向已经和几个月前刚出事时不一样了,朝廷的意思应该是想尽早了结,抓了一大帮所谓的“当事人”来速判,而且过了不久就宣布永久废止筛沙制度(天朝英明啊!)。所以对于子民在互联网这种非主流渠道发泄发泄也没怎么管了,当是“堵不如疏”。大家在网上也敢说话,敢随便骂了。

当时老子磨皮擦痒没事干,而且历来见球不得小 P 孩乱叫,于是就洋洋洒洒发了篇“重贴”。比较理性的说“首先要感谢小孙让我们不用再害怕被抓去筛沙,他用生命为我们换来了自由,他永远值得我们纪念。。。” “但是这是制度的错,是朝廷的错,广州公 + 安他们又有多大关系?难道非要把广东省公 + 安厅的老大整下课才算是出气了?这个鸡巴筛沙制度全国都一样,以前又不是没死过人,你让广州公 + 安去给整个斧头帮背黑锅,这个确实不公平哈!”。后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老子人就在广州,我也是拿良民证的,不过现在筛沙制度取消后,明显感觉的到治安比以前差多了。公 + 安也是人,他们背了黑锅肯定在工作中就有抵触情绪,该下狠手整的也变水了,这样子下去遭殃的还是老百姓哈。中国目前的现状就只能这样,有啥子办法嘛?”

当然我这张帖子一出,绝对是被小 P 孩围攻。老子最后越整越毛,也挽起袖子对骂。至今还记得的就是和一个瓜货,一个 P 啥子鸡巴说他在川信上班的,虾子之无敌,摆的全是“老子在美国出差的时候又爪子爪子,美国警 + 察又爪子爪子,又如何如何好,中国公 + 安又如何如何瓜”。这种瓜娃子老子最见不得,在网上摆的和他在现实中完全就是两种人(成都伙子尤其如此),你不要以为他真的就如何崇高,他真的就如何愤青,他娃可能根本连良民证是红色的还是白色的都球不晓得!来发这种愤言不过是生理需要而已。说句玩笑话,如果真正有一天揭竿而起,这种娃绝对是闪边边的,挡 TANK 那是绝对不敢的,虾子能不尿裤子都 8 错了!

对骂到后来,我这边阵营渐渐不支,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一个老几还在和我并肩作战。但是这娃明显不太适应网上论坛这种骂战,发言全是等多久才来一段。不过一来就是一大段,还要把前面的一一引用反驳之,我靠,辩论赛啊。。。

到了 10 点过,感觉没太大意思了,就给这娃中了个论坛短信,把我的 MSN 留给了他“以后上网吹水”然后准备结帐走人去换登机牌了。走之前一看,他娃又给老子中回来了“ MSN 是聊天的吗?我只有 QQ ”我日,是个土人!想了哈,还是把很少用的 QQ 号留给了他,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到了广州,晃了两天。 Christy 的电话过来了“租大华!”然后老子就去看办公间,分分钟搞定。接着就是买家具,买电脑,一周搞定。到了 8 月初,一切就绪, Christy 风尘仆仆的从北京杀了过来“还不错!”然后我们的 XX 科技产业公司又开整了。

这次的这个公司,说老实话,其实不能算是一个有完整规划的公司,有点像房地产行业的那种“项目公司”,弄完整到钱就扯漂的。几个月前 Christy 之所以非要争到这三张单子,是因为这三张单子都有点特殊:有两张的客户是她的台湾老乡,在东莞开厂的,这两个是属于关系户,基本上不赚钱,纯粹做个人情的;另外一张是有点海的,广东省 XX 公司的一个项目,利润很黑,极黑!而且说白了几乎就是蒙钱的,和客户的“实力人士”一起蒙。蒙谁?你说蒙谁? ^_^

这第三张单子能赚到的钱,对我来说是大钱。但对 Christy 来说, so so ,只能算是毛毛雨。

那她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呵呵。在《青春》第三季《最珍贵年轻的心》里面,最后在广州的那段经历,写的非常简略,因为很多东西不太好写出来。在这里只能说一句:我和 Christy 之间,那是患难之交。(自己做过公司的朋友,应该都能够猜出来在那种腹背受敌的环境下,我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这里不能明确写出来,请大家谅解)。这张广东省 XX 公司的单子对她来说,根本就没必要自己做,随便转包给其他公司赚点茶钱就可以了。之所以要带着我来做,是因为她在补偿我。

她是个台湾女人,当时没有结婚(离了婚的),我是一个内地小伙子,这两个各方面差异如此大的人能够一直卯在一起,就是因为有个“患难之交”,有份很真的情在那里。 8 过你们不要想歪了,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哪怕一点点都没有!我在外漂泊这么多年,认过的“大姐”只有以前普华的同事 Ann 勉强算。和 Ann 什么玩笑都敢开,包括很露骨的“成人玩笑”都可以随意聊。但是对于 Christy ,怎么说呢,她其实长得还很有点漂亮,毕竟 sales 出身,非常有中年白领女人的那种“精装”感。但是我对她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想象和该女 XX 的样子”(老子说得黑直白哈)的那种内心 YY 。在她面前从来不敢乱开什么玩笑,说话脏字都很少,有时候不小心冒出来一句“操 XX ”,都要赶忙说声 sorry 。

我的脑袋里只要一浮现出她的印象,首先是 BOSS ,然后才是一个女人,懂了吧?。。。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Christy 也很少到我们的“项目公司”来,我一般都是晚上回到天誉花园后,在客厅里和她聊一会儿,说说公司的事,她就不怎么过问了。

那她平时在干什么?她有自己的事情。。。限于整体叙述的安排,我们在这里就先不描述太多。只给大家一个映像就可以了。简单说几点:

1- 个人生活,她是离了婚的,后来也结了婚。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当然也不太敢问。她只要在广州,都和我住在天誉花园。说老实话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个大套三),你们肯定会觉得不发生点啥事情简直不可思议,至少你娃该要 YY 一下吧?他妈老子确实就从来都没 YY 过!。。。摆个更陡的,某次她一个人在,洗澡,天热就没关卫生间门,我从外面回来一下子撞见,老子极尴尬,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洗,仍然不关门,洗完还和我一起吃晚饭,心平气静。。。我其实在这方面有点爱面子,很怕人家说闲话,很早就想和她分开住。但是我不敢主动提出来,怕她认为我反感她的个人生活。。。
2- 她没有上过大学。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曾经在凯雷 / 安达信 / 普华等等公司工作过的中层居然没有上过大学。。。呵呵
3- 某次她带我去参加一个广州台商啥子会组织的活动,在大厅我看见一个老几很恭敬的叫她 3 小姐,那娃后来上台发言了的,是明基的某总
4- 她从 20 岁出头到香港来后,就一直在香港 / 大陆,再也没有回过台湾。但是拿的却是美国护照。
5- 我跟了她 4 年半,有 1 年多还是一直住在一起的,但是从来都不知道她有任何男人。就算她后来结婚的老公我也只是听她说的“在美国结婚了”,从来没有见过她老公给她打电话。。。老子不信她娃没生理需要,但是确实没见她和男人在一起过。。。

总之, Christy ,我的 BOSS ,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她绝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一个外企里面的普通白领女老大。其实大家也应该看得出来,我在描述的时候,“她娃”都很少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敢乱开玩笑,不敢带着有点戏谑的口吻来聊。

过了一个多月,公司进展顺利,单子也整的差不多了。这时候我和 Christy 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起来。老子晓得她想一直把我留在身边,带着我做事。但是她并没有明说,我也不太好直接开口和她商量这个“项目公司”做完了后我们的去留,就那么拖着。。。直到半年以后,我再次从成都离开,回想,才反应过来那段时间她其实在“考”我。她更希望我主动开口,而不是她来要求我。因为她这时候已经在那家公司了,后来要做的事,已经和 IT 完全无关,就算是“患难之交”,也不会直接就给我交底的!

她在什么公司?以后的故事,具体见第 4 季(其中一部分)和第 5 季。下面我们扯回本季的情节:

某天我在公司加班完毕,晚上 8 点过,偶然开 QQ ,跳出消息,有人加。然后通过,一个粉红色小兔子在跳,聊了两句。原来是在上海机场上网时认识的那娃。

无事,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都是成都人,当然从中学聊起。他是川附的,老子随便问了句“你是川大的子弟啊?”
“不是,我家在那一转而已”
“哦,我是做计算机的。你娃干什么工作的?听你上次口气像是老师吧?”
“不是老师”
“不会还是川大的学生嘛?”
“爬噢,我财大的,早毕业了”
“那你娃是干啥子的嘛?”
他迟疑了好一会儿“。。。在政府机关上班,我是公务员”
“哦,呵呵,怪不得你娃那天要帮到朝廷这边说话哈”
“朝廷是啥子呢?”
“ gcd 三”
他想了一会儿,估计才明白过来 gcd 是拼音缩写,发个笑脸图标“你娃有点好耍哈”
“同好耍,同好耍,哈哈”

国庆节前,我回了趟成都,有点家里的私事,呆了大概有一周多。又和这娃在网上打的火热,经常摆到半夜。快走的前两天,我在 QQ 上说“出来喝盘茶嘛”,他想了哈“好嘛,我下班有点暗哈,可能 8 点过才走的到”老子淫笑一哈“那对三,我们先切吃饭嘛,然后切洗澡!”

他很惊讶“洗澡?”
我说“啊。。。不得嘛,未必你娃还是好儿童?”
5 分钟后回话才过来“我是女娃娃。。。”
老子晕死!“你娃豁老子嗦?装神打腾哈!”
一个很委屈的脸的图标“我真的是女的”
我日。。。

妈哟,犹豫了半天,不晓得该说啥子。
又隔了几分钟,她问“那还出不出来嘛?”
我心情很失望(男同学都能理解,嘿嘿),想了想,也只好说“随便你嘛,你有空我们就见个面嘛,我再后天就回广州了”
“那好嘛, XXX 那里见面”

8 点半,老子在约定地点出现。等了半天,没人。有点毛,正准备给她中个电话过去。突然手机响了“我看到你了,你穿的灰色短袖衬衣嘛?我在你左边”我转头一看,貌似有个女娃娃在树子那里。我赶忙快步走过去。

等走到她面前,老子才大吃了一惊,看着她愣了半天“你。。。你是警 + 察?”
她有点不好意思“刚下班,来不及回切换衣服了”
我大脑有点空白,不晓得该说啥子。终于明白 2 个月前她为啥子要帮到广州公 + 安说话了。我顿了一下,乱说一句“你不是说。。。你是公务员的嘛?”
她笑“是三,警 + 察也是公务员三”
貌似确实是,日。。。

然后吃饭,喝茶,聊天。她很健谈,我也比较好耍, 2 个小时后就没有那种紧张感了。最后走的时候,互相报了姓名。我给了她张名片,上面是以前骗钱公司的 title “研发总监”。她开始笑“也,你娃还年轻有为喃”
老子假笑“一般哈,不能和你们公务员比”
“切,你娃转老子嘛。。。我们才不敢和你们比呢,我们收入很低的,比你们这种外企白领差远了哈”
“假打哈!呵呵。。。明天有空没得嘛?出来耍嘛”
“我明天下午可以跑。明天中午电话嘛?”
“要得”
“对了,我叫周越”
“你好,周警官!”
“爬噢!不准洗我脑壳哈!”

她长得并不漂亮,当然也不能算丑。是一个长相普通的成都本地女孩子。当时我是怎么想的?请各位理解,我当时已经快 27 岁了,我想谈朋友了,我想成家。

不可能永远在外漂泊。而 Christy 在那时候,也还没有可能许我一个未来。。。以后会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和周越就这样认识了。她就是在《最珍贵年轻的心》最后结尾时提到的“在网上认识的那个女孩子”。说老实话,在见到她之前,老子压根就没有想到她是警 + 察。现在整的来。。。有点尴尬哈。不过还好,她性格比较开朗,还算是比较融洽。

回了广州后,过了半个月,“项目公司”一切结束,钱到手,可以扯漂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和 Christy 之间必须摆上台面来认真谈一次了。我们两人在百怡坐了一下午,我很坦诚,她也很坦诚,大家都摊开来说了。当时的情况其实比较复杂,我们之前的骗钱公司,还有这次的这个 XX 科技产业公司,其实都没有完全收尾的。她的意思是希望我先留在广州,把剩下的摊子全部搞定,把屎擦干净,然后她立即就要去北京,那边有个公司还在等着她(就是《最珍贵年轻的心》里面提到的那个东方广场的公司)。我心里面非常清楚这种时候其实是对我的一个考验,双方都在选择看我是否还有可能继续跟着她。

我没有想太多就做出了决定“好吧,只要你吩咐的,我去办就行了”

她很满意,看了我很久,然后淡淡的笑了一下“好吧,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你把事情全部办完,再给我电话,到时候我再看状况安排你。 Dick ,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我点头“这个我从来都不会怀疑”

她的确没有食言,“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哪怕几年以后我们在香港 2IFC 最终 say goodbye 。。。

Christy 走了以后,我这边就开始收拾烂摊子了。这个过程中也有很多东西不太好写,总之,差点把老子脑壳弄大!不过好在并没有太多根本性的难题,只是事务性的麻烦,所以老子就忍了,黑起屁儿使劲弄完了。

这里插一句,其间碰到了一个小麻烦,我本来还想去找云峰帮个忙,但是却阴差阳错的先见了德仔。当时在深圳有点事情,想想德仔很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叫过来吃饭。晚上见面后,两个人大喝,然后又去花差了一盘。在 KTV 包间里我不经意说回广州后要去找云峰帮点小忙,德仔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你多久没见过他了?”我想了想“ 1 年多了吧。。。去年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只通过几次电话”

德仔低头,没说话,过了半分钟,把陪酒的 MM 些和公主全喊出去了“靓女,我们要谈事情”。等包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时,他小声说“你可要想好,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云峰现在不是以前那个云峰了。。。他已经变了。现在王越灵都不和他来往!”

我以前在其他校友的嘴巴里听到过一些几年前德仔和云峰为了王越灵打的你死我活的事,所以一直觉得他们有点面和心不和。我以为德仔虾子是在挑拨(小人之心了,惭愧!),就没把他娃的劝告当回事。回了广州后仍然去找了云峰。

但是当事情办完,云峰请我吃饭的时候,我才发现德仔说的是老实话:云峰的确已经变了,大变了!

吃饭的那天,云峰叫他的司机到大华来接的我,一个应该是最顶级 version 的 A6 , O 牌小号,挡风玻璃下还放了个红牌牌,不晓得龟儿到哪里去搞的,反正有点超。吃饭的地方也是超高档,珠江新城那边的一个“独立建筑”。刚走进包间的时候,我还以为走错了,要不是仔细看了一下正中坐的那个胖子原来就是云峰,老子还以为是走进了选美大赛:云峰旁边,左右坐了他妈 5 、 6 个超漂亮美女,而且年龄好像都不大,看个头也没哪个比云峰矮多少。

胡吃海喝,敬酒,劝酒,呕吐,两个划拳输了的美女当众脱的只剩胸罩。。。场面极其香艳,要是定力差的可能多半把持不住。云峰也他妈一副歪人嘴脸“这几个美女,你丫随便点,要是喜欢全带回去都可以,咱俩哥们儿谁跟谁。。。要等不及了就在这里日!我司机守在外面的,他妈谁敢进来?!”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小 MM 都是些艺校 / 音乐学院 / 文工团之类地方的。说老实话,老子对这种女孩子根本就没兴趣。我心里一直在想:云峰他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作为当年大学时我们那一伙的“大哥”,老子酒也喝多了,就故意二麻二麻的对着那几个小美女吼了一句“没空姐啊?我喜欢空姐!”云峰脸色一下变了,脸阴沉下来不说话,顿了两分钟,抓起一个酒瓶子砰的一声砸碎在地上。小 MM 些吓的大叫,门外司机也赶忙冲了进来。云峰摆摆手,对司机说“把他们都送回去!”

人走完后,我和云峰面对面坐着。我看着他,他没说话,一个人静静的抽着烟。

我刚想开口“你丫怎么会。。。”他娃突然大吼“他妈别管我,我自己的事,关你们屁事!”我也点上烟,抽了两口慢慢说“听 XX (某校友)说你老婆挺好,挺贤惠的,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他摆了下手,让我别说了。

过了会儿,他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边走边冷笑“贤惠?呵呵,我知道你们是看不起我。。。他妈你们结了婚的,谈了朋友的,哪个不是找的大学生?德仔那傻逼的老婆还是北 X 毕业的呢。就我找了个空姐,老子又是跑腿做生意的。。。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看不起我?没关系,老子现在有的是钱,你们高尚你们的,我多日点美女,我下作,行了吧?”

我起身,很诚恳的说“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至少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大学时的那个云峰!”

他停住,很久没有说话。过了 10 来分钟转过身,脸上已经有了泪痕“你也和我一样没背景,要不是你丫是玩电脑的,能吃口手艺饭,她妈还不是和我一样。。。”声音突然越说越大“你们怎么也不为我想想?老子能怎么样?还能怎么样?。。。跟谁比?跟胖子比,他老爸是副部级,有的比吗?跟冰山比,他妈你操都操过她了她们家的背景你会不知道?跟大傻比,额贼都是一个年级的,毕业为啥他能分到西安市局我就只能去原来那破公司?他妈还不是因为他是系统子弟!。。。跟王越灵比,跟德仔比,跟张帅(张俊)比,家里都他妈是地头蛇,至少也比我家强啊!你让我怎么办?啊!?。。。我学的就是营销,啥技术不懂,老子也要吃饭啊!老子也要讨生活啊!他妈老子刚来广州的时候住的什么地方你知道吗?那破房子叫你去住一晚你都会疯!老子在那里住了整整三年!。。。现在钱再多又有什么用?我就是一个跑腿做生意的,吃了今天没明天。。。”

我张了张嘴,有很多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峰当天喝的大醉,醉得人事不省。他已经完全迷失了。。。迷失在广州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可能只有在我面前,在这个当年大学的兄弟、和他背景一样并且也早就离开本系统的兄弟面前,他才唯一有了机会敞开心扉。。。

最后我打车把他扛回了家,广园东那边一个很远的别墅小区。进门没有人,只有一个保姆在。把云峰扔进卧室的时候我看到了里面墙上的很多照片,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许静的样子,的确是美女,超级美女。

半夜 3 点过了,老婆都不在家?。。。我给保姆交待了几句后,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这一对曾经经历过风雨的爱人,现在是一种什么状况。默默走在别墅小区黑漆漆的碎石子路上,我心里很乱。既是在感叹云峰,也是在想自己。不知道等待着我的那份爱情,会是怎么样的?和周越最后会有结果吗?。。。

作为《羊城岁月》的下半部,云峰的故事详见下一季《羊城岁月续集》。下面我们回到本季情节。

到了 2003 年底,收尾的事情基本上进行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我其实也常常在想,下一步怎么走?继续“追随” Christy 还是走我自己的路?当时已经毕业 6 年半了,是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了。

大学毕业之后 5 年,其实就已经够了,够你自己认清自己了。女孩子可能还有退路,至少可以嫁个好老公,然后做一份清闲的工作混日子当主妇。但是男孩子就没办法,你自己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你要想到你的老婆,以后的儿女,还有可能需要你赡养的父母。。。毕业 5 年,基本上就应该了改你自己适合做什么,你该做什么了。不要等到过了 30 岁,才发现我靠入错了行?那他妈就真的有点搞笑哈!

我已经入社会 6 年半了,要说不清楚自己,那是豁鬼的!我非常清楚自己根本不适合独立去支撑一个公司,可能就算老子穷其一生的精力,到了退休的时候这个小公司也最多能租个小半层乙级写字楼。。。我日不是玩笑话,确实是这样的。这样的一辈子职业人生,有什么意义?

我只能跟着 Christy ,才能有更大的发展。

有些朋友可能会问(尤其是以前普华认识我的一些同事):就算不能再回 PwC 了,也去不了 IBM ,那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选啊?中国作信息系统的咨询实施或者是开发的多得很嘛!就算 PwCC 这个 NO.1 不存在了,同档次的也还有好几家啊!你又不是新手,去其它几家说不定都还有很多认识的前同事,这个圈子本来就很小,找份工作那么难吗?

找份工作倒是不难。但是: 1 。当时我的心态已经变了,跟随 Christy 一年半,你让我再回去做一个普通的 consultant ,说老实话,我不甘心。这是年轻人的习惯心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种心理是对是错 2 。已经丢了那么久,也没有办法再重新捡起来了。信息系统这个东西,和其他软件技术还不太一样,需要的知识面太宽了。老子本来就是半路出家,再把夹生饭炒熟实在太难!而且我在普华其实根本就没有完整做过一个 project ,都是只做过一部分(这他妈也是在外企做技术的害人之处!)。带 team 倒是不成问题,在广州这一年半,这个倒是锻炼出来了。但是刚去一个新东家哪有那么好的机会让你带?从底层开始做,又他妈丢完了。。。只会 C++ ,你让我现在去普通软件公司做月薪只有 3 、 4K 的程序员?

当时都基本上已经决定了,跟着 Christy 一条路走到黑!但是突然又出了点“意外”。这个意外倒是比较温馨,我和周越好上了。

她 11 月初和几个同事到广州来参加一个公 + 安部组织的某某培训。这哈子两个人一下就睡到了一起。很简单,很直白。双方的目的都很单纯:我要结婚!

这个说起来虽然有点搞笑,但是当时我们两个真的是碰合适了。她比我小一岁多将近 2 岁。虽然年龄不算很大,但是屋头压力有点大,妈老汉儿昼时都在念。她也相了无数盘亲,但就是没碰到合适的。她外形条件不算很好,除了个子还过得去外,真的算不上漂亮,只能算是不丑,长相很一般。但是其他条件又好:重点大学毕业,市局放在下面锻炼的,在某专业分局和一个普通区分局都呆过,“有前途”,本身也是系统子弟,除了老汉儿外一家人都是穿黑衣服的。所以她娃眼光也有点高,人家给她介绍个他们本系统的大学生呢,人家男娃娃又看不上她,嫌长得一般;介绍个一般点的警校毕业的呢,她又看不上人家,嫌学历低;朋友介绍的大学同学一类的呢,她又嫌人家不是成都人。。。反正是,高不成低不就。

我那时候对于个人问题的心态也起了点变化。从大学开始到工作这么几年,谈了三个女朋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比一个不可能结合。。。当时的心态也有点皮了,就是想找个合适的,适合结婚成家的,挺好!程璐那种,老子高攀不起;方雅那种,同事里面倒是偶尔有,但再难找到那种感觉了(也有可能是我比较腼腆 ^_^ ); Yolanda ,更不靠谱,他妈两个世界的人,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结合。。。

周越长得很一般,这个没关系,我本身就对那种真正的美女不太感冒。过两盘眼瘾可以,说到要谈朋友,那就比较难上道了。女娃娃只要个子不是很矮,身体健康,我觉得都可以接受。再说老子外表也很一般,我又不是帅哥,为什么要好高骛远去找什么美女?吃饱了撑的。。。拿钱去砸?老子的收入水平估计只能到索马里去砸哈,运气好可能砸到个黑美女,呵呵,玩笑话。

周越在广州呆了一个月,两个人如鱼得水。到了 12 月份她走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商量买房子的事情了。她回了成都后就每天看商报,看华西,一看到满意的房子就给我中电话,然后我上网查查楼盘资料。最后很快就选定了一个大 KFS 的楼盘,环境还不错。于是两个人商量,我元旦节回趟成都,买房,见父母,争取一次搞定。

可能很多人想说,这个女娃娃咋个喊你买房子呢?有点要不得哈。我觉得不能这么说,她是警 + 察,本身收入比我低很多(她是作为后备干部弄来培养的,公 + 安系统内部好点的单位肯定不会让你娃去,去的都是些清水塌塌,收入确实不高),我又是男孩子,年龄还比她大,由我来出钱买房子应该的。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的,何必在乎那一点点的经济利益呢?

现在我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 Christy 那边。如果最后决定和周越结婚,那就只能永远回成都,不可能再跟着她了。这么久以来,她对我的任何要求都没有拒绝过。我和她的关系不是普通的 BOSS 和小弟的关系,那是有“情分”在里面的。。。我日咋开口呢?

2004 年元旦,回了趟成都。第一天,见了周越父母,她爸妈都是老实人,人都很好,对我也不错。在座的还有一个她的表哥和表嫂,聊到后来,发现她表嫂的一个舅舅原来竟然是我外公早年的学生(不是真正的学生,是那种文宣系统里师徒一类的关系),这下子“家世”都清白了,不用调查了。我外公在解放前是成都那个“圈子”里的,周越父母可能心里都认为还不错,小伙子书香门第出来的,呵呵。她表哥也是个很爽快的人,吃完饭后又带着我们几个年轻人去喝了盘酒,吹了些犀浦单位上的事。当时映像很深的有一个笑话,当乐子给大家摆摆:

单位某哥们儿,帅哥,条件好,武警总部转业回来的,将近 190 ,相当之称抖。头头都开玩笑说过,要不是你娃级别高了点,上面肯定想把你娃在“重大的日子”弄切站哈天府广场,我日“成都形象”哈,呵呵。这哥们儿因为条件好,所以一直就没有找到合适的。最后 30 多岁了,才经人介绍和一个做生意的女的结了婚,这个女的长的也称抖,很漂亮。婚礼上兄弟伙些都说,我日你娃简直弄到了,又漂亮又有钱。。。结果休完婚假第一天上班,这娃迟迟没来,都 10 点过了还没人影。周越表哥和他一伙的,有点担心,就中了个电话过切“你娃在爪子哦?硬是遭掏空了来不起了嗦?”没想到这娃阴区区的在电话里说“我。。。我就在门外头,不敢进来。。。”周越表哥叉了,旋到大门口一看,我日,那娃开了个顶级的 BMW !周越表哥先没反应过来,一个劲的笑骂“狗日的!你娃硬是整到了喃!。。。富婆还有妹儿没得?”那娃却坐在驾驶室里愁眉苦脸“你说老子咋个办嘛?开不开进切喃?”周越表哥一下明白了,我日这问题确实有点具体哈,头头坐的都还是普通奥迪呢。。。在那种单位,这些事情整不好很可能会影响你的前途。最后没得法,两个老几商量了半天,那娃只好把车停到了里面大公共停车场的一个角角头,“伪装”成来办证的。从此后 1 、 2 两年,单位里除了周越表哥外,都没有任何人晓得他娃开 BMW 。每天都他妈像作贼一样,日子过得痛苦球的很。。。

体制内,呵呵,这些笑话其实很多的。只能是无语,苦笑。

回来的第二天,就和周越去把房子定了,半小时搞定,撤漂走人。回来的路上,她挽着我,轻轻问“什么时候能从广州走?”
我想了想“最迟春节吧。。。我认为应该没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嗯。。。我现在一个人住的,父母也同意我们可以先住在一起”
我停下,笑笑“那挺好啊!”

她很兴奋“郭家桥或者菊乐路,都可以,你愿意住哪里嘛?”
“你们屋头是地主嗦?狗勒这么多房子!”
“啥子哦,都是妈老汉儿单位头分的,都是好老的房子了。里头其实都没得啥子单位头的人在住,很多都租出切了。。。我们以前也是一直租给人家的,现在晓得我要。。。可能要结婚三,就把房子先空出来了”
我有点奇怪“你表哥不是说你爸妈住在草堂那个宿舍区的嘛?你妈分了两套房子啊?”
“那个是省厅的宿舍,我外公留下来的”
“那就随便,看你上班方便嘛,郭家桥菊乐路都可以”
“我上班都远,最近就是住草堂,我们还没结婚不可能跑切和妈老汉儿住三。。。还是看你嘛”
“我无所谓”
她扮个鬼脸“我也无所谓”想了想又说“那就在郭家桥嘛,我懒得搬了”
我点头“好!”

其实说老实话,周越父母对我真的挺好的。元旦节在成都一周,天天都跑来弄的满满一桌子,每盘都吃的老子坐都坐不下来。有次去草堂她父母那里聚餐,吃了饭和她表哥跑到财大去打球,打完回来她妈妈还给我洗过袜子。。。我内心深处那块已经完全冷了的东西,又开始慢慢变热了。碰到一个合适的女孩子不容易,碰到一对合适的岳父岳母更不容易。当时我真的觉得:太幸运了。

周越父母都是那种单位里老老实实上班的。她妈妈是坐办公室的,一个穿警服的普通女人, “老系统子弟”,人很本份,部队里的通讯兵干部转业回来的,在那个年代里也算有点文化的人了。在成都中老年妇女里面,应该算是素质较高的。她老爸是大学毕业生,在重庆上的大学,回成都后没有接周越爷爷的班当警 + 察,而是进了一个某部委在成都的大研究所,一干就是几十年,一个老知识分子。这样的一个家庭,说老实话,很不错。

我不知道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还是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等到元旦结束我一回到广州,就立即打定了主意:离开 Christy ,回成都!

这个完全不是老子的风格。如果说大学毕业以前的我,倒是有可能做这种事,但是现在都他妈混了 6 年了,还这么不顾一切?你娃难道还是愣头青?

有许多过往岁月,只能作为一个男人成长的必经阶段。。。

2004 年 1 月份,这整整一个月过的非常慢,因为我已经归心似箭。新买的房子还要一年多才能交房,所以我和周越必须在川大南门那边他老汉儿单位分的旧房子里住很久。于是她就一个人来弄,重新粉刷,收拾整理,每天都要在单位 — 父母家 — 郭家桥来回跑。她上班也忙,经常晚上 7 、 8 点才下班,所以每天几乎都是半夜 12 点才累的半死的从川大走。成都的 1 月份天气实际上非常冷,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每天这么晚在大街上来回折腾,就打算寄几 W 块钱让她去买个米格车,或者去租一个也行。反正住在川大这边,以后她上班也很远了,几乎是穿城,没车实在不方便。她却不愿意“等以后再说嘛,我们的新房装修还要钱呢,你娃是做啥子海生意的嘛,钱多嗦?。。。没得啥子事的,老子不信我穿起这身衣服还有人敢来抢!”

她是个好女孩子,当时我真的很感动。

到了春节前,广州这边一切完毕。我退了天誉花园的房子,收拾好,然后先飞了北京,去见 Christy 。

我现在都还清楚记得那天下午她脸上的那种淡淡失落表情。两个人都没有太多话,而且也实在找不到太多说的。当时我们两个其实都在心里暗了很多东西:我是本来想说,就算我在成都结婚了,以后我也愿意跟着你,只要能经常回成都探亲就行。但是这个话我却说不出口,更确切的说,是不敢说出口;而她暗在心里的东西,应该是(这是后来才明白过来的)“如果你愿意,我仍然很希望你能跟着我,没有结婚当然好,负担少,但是结了婚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她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原因是,她当时还没有打定主意是否带我进入她的“本行”,或者是仅仅把我当作她自己私人投资的一些 IT 方面公司的“干将”。这是一个选择,她还没有完全决定。

如果当时我们都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那以后几年我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呢?这是个比较有趣的问题。我设想了一下,大约应该是这样的:
1- 我的个人生活,应该在成都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家庭幸福
2- 我的工作,应该是某某美资或台资或港资(什么“资”并不重要,反正背后的老板都是她) IT 类米格公司的成都 Office 老大。小外企的西区土地主,安逸,老子一定要把办公室安在川信,横横!(当时比较土,认为这是成都最好的写字楼,呵呵)
3- 我的前途,应该会很平稳,有一份不错的 salary ,有一份能见人的 resume ,就像很多外企白领一样,非常正常的上升途径。当然,我很可能不再跳槽,就这样一辈子平稳的走下去了

世事往往弄人,我们都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所以我后来几年的生活绝对不是上面设想的那么“和谐”,那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番日子,将近 3 年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经历。。。

不过还好,在我准备和 Christy 告别的时候,她还是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能一直记住,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也一直都很欣赏你。。。如果以后准备再出来做,请第一时间给我一个电话!”

她用了“请”字,这个是非常严重的。

我重重点头“我会一直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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