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沙沙故事会官网首页     《前路何方》第一季沪江不眠夜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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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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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伟走后,方雅靠在落地窗边,静静的看着远处延安高架上穿梭不息的车流。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没有去擦,就那样默默的站着,发呆。。。

表哥骂了她的这天晚上,她通宵没有睡觉,一个人静静的想了一夜。其间还给我打过电话,当时我明显听的出来她内心世界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在 2003 年的这个春节前夜,她想通了很多很多事情,以后的人生之路,也许会不再一样。

我当时在公司加班,项目很紧,公司里还有十多个娃打算晚上不回家了。收到方雅手机时我正在开会,小会议室里系统分析和两个主程在吵架,其他娃还他妈嫌事不大,你一嘴我一脚的两边掺和。老子在会议桌旁傻坐着,感觉头都快爆了。接了手机,一听是方雅,很诧异,问她“有事?”她语气有点不对,声音低沉“在忙吗?……想跟你说会儿话”我想了想,告诉她等下给她打,然后把外面陪着我们加班的一个销售主管叫进来,让她干脆带所有人去中信旁边一家通宵茶餐厅吃宵夜,休息下放松了再回来,不然他妈今晚上别想扯出什么结果,老子也正好中场休息下给方雅把电话回了。

我钻进我办公室,用座机打她手机。她接“打我座机吧,手机累”我很吃惊“这都几点了,你还没上床?”她没回答,轻轻把手机闸了。我只好又打到她座机上。

方雅开头的两句话口气一如既往,淡淡的,像对着个陌生人“你这段时间在广州怎么样?”
我笑笑“还不就那样,忙的累成狗”
“忙好啊,充实,人精神......生活习惯了吗”
“还行,你呢?”
她沉默了好一下“我过的可比你郁闷多了……你也不主动打电话来”
“不是经常MSN吗,为啥非要电话”我想了想“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啊?”
“能,你说了算!”
她终于开口笑了笑“你是不是在广州谈朋友啦,怕女的查你手机吧?”
老子看她恢复正常,也笑“毛病,我他妈哪有精力去谈朋友……”

又乱七八糟扯了一会儿,她突然问“记得上次说你们公司在上海这边也有一部分的…..你怎么不过来?”
我楞了一下“我们上海那边是销售,没有技术,没法去啊…..”
“你真想过来,我不信还来不了”
我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想了想,嘿嘿笑“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方雅不露声色“怎么了,关心我啊?”
“我一直很关心你好不好”
“那怎么不愿过来……怕我吃你啊?”
我苦笑“得了吧,就你那样子,连骂人都不会,还吃人……对了,你一个人在上海,有没有被人欺负过?”
她顿了下,坏笑“有啊,没人帮我呢”
老子一下声音提高八度“谁?他妈老子弄死他!”
她噗呲一声“真急啦,在北京的时候干嘛了……你明天就来帮我,说到做到”

我无奈,慢慢说“行了不开玩笑,我真没办法。现在广州这边都他妈快累成板鸭了。跟的大姐是销售出身的,不懂技术,甚至连项目管理都不太懂,事无巨细都得老子来。我连前台和行政吵架都要管,还得谈心做思想工作,你能想象那画面有多美吗?”
方雅很惊讶“你会谈什么心啊,别把人家小女孩子吓到”
我叹气“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连着这样好几个月了……今晚又是通宵。天亮的时候技术的同事能回家睡觉。我只能在办公室沙发上凑合下。九点过公司其他人来了,老子又得爬起来继续战斗……”

当时对方雅说的老实话,一点没夸张,那大半年几乎把老子整脱了N层皮。也许潜意识里还有点要在程璐所在的城市争口气的想法,一点也不敢放松。当时我们在广东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是一家台资工厂的进销存系统,看起来没逼格,但这家厂很大,生产的东西又是规格名目繁多的防护产品,这系统其实非常复杂。人家为啥愿意把这种重单子给我们这小公司,当然是因为Christy的关系。她还带我去和这家厂的后台老板Z董在深圳吃过饭。我们去的晚,一走进包间,在座的五六个人竟然都齐刷刷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向Christy打招呼,三小姐好。一会儿Z董也来了,Christy给他介绍我,这是小白,我的小兄弟,这次这个项目具体就是他负责。Z董非常客气,拿出名片起身双手递给我,我惶恐(对方年龄至少比我大二十多岁),赶忙起身接了。Z董还开玩笑,我坐马自达来的(应该是Mazda8七人车),本来没资格参加这个会,但听到三小姐和白先生专程从广州来,那不行,我拼着掉面子也要来露一脸,下次换笨死,一定不会再迟到。老子看Z董这么搞,就大胆接了一句,哈哈下面还有句谁赞成谁反对。一桌子的人都表情怪异,似笑非笑。Christy忍住笑,转头小声对我说,不要乱讲话。

那时候手机还不能上网,不然我去卫生间的时候用手机一查名片上的名字,绝对会惊讶的跳起来,回来肯定会向Z董要签名,再合个影,然后立即朋友圈走起。Z董可是当年轰动整个华人世界的大事件主角之一,而且是真正的教父级大哥,人生本身就是一部传奇。梁家辉在《黑金》里演的周朝先根本不能和他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老子竟然接一句谁赞成谁反对,关公面前耍大刀哇,这真是孟浪了,哈哈。不过饭桌上完全看不出来Z董的身份。他对我和Christy一直很客气,谈吐文雅,口才极好,像个喜欢在讲台上抖段子的大学老师……这段经历权做花絮吧,大家看看就好。

和方雅又胡吹了一会儿,最后她吞吞吐吐的还是把栋伟打她耳光的事说了“感觉很沮丧,难受死了,我哥从小就对我很好,连重话都从来不说的……”听完整件事来龙去脉,我叹口气“其实吧,有些话我在北京的时候就想对你讲,但感觉不太好,忍住了。还以为你回了上海会自己明白过来。没想到你在上海这么一年半多,怎么就一点长进没有,好像还越陷越深了……”她很惊讶“什么话啊?”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把意思组织了下,然后尽量用比较缓和的语气说了。

方雅从小到大一路都很顺,到了西外的时候,学生会文艺部长,还是学校演出队的台柱子。她性格不像程璐那么冷,只可远观不可接近,在熟悉的环境里(比如大班上)还是比较活泼的,和男生女生都套得近乎,在西外名气很大。再加上她内心深处实际很傲娇,大学四年女神心思非常重,所以一直到毕业实习前都没谈过朋友。不是没人追,她对男生还算热情,所以追的人其实不少。她是看不上,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刚进大学时对男人的幻想完全是比着栋伟来的。栋伟在上海长大,家庭背景不是普通人,又遗传了小杨的颜值,王家养这个独苗又火力全开,个子长到了1米八好几,将近1米九。这样标准的男生在帝都魔都以外城市的高校中,还是西外这种普通大学,那他妈和熊猫一样稀少。就算真碰上了,这成色的男生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能轮到你?

我尽量不太直白的对方雅说,在大学时当女神没人管你,但工作进社会了,而且今年马上就满27,还是平易近人一点更好。虽然完全做到可能很难,但至少心态上该放下来了。他妈一直端着不觉得累吗?她娃给老子打哈哈“对你够亲切了吧,还要怎么样,第一次吃饭就带回家了,自己胆小怪谁…….”我无语,喝口水“你行了吧,又给老子乱扯......听着我给你说正经的!”

方雅在北京的时候,工作并不累,业余时间大把。她的第一个男朋友Alex在他们刚参加工作后就外派了一年印尼西门子,后来交的HP那个男朋友时间也很短就几个月。到我在国贸碰见她时,她的业余时间很多时候都和那个国贸外企交谊舞圈子的人混在一起。这圈子女多男少(男的还有很多是gay,只不过那年代不太公开而已),阴盛阳衰,整个圈子是女的话事。主体“政治局”的姐姐们几乎都是那些快消品和广告行业外企的(就不点名是哪些公司了,估计大家也猜的出来)。这圈子里的风气被那些姐姐带的很偏。方雅也跟着那几个姐姐学了很多这种“OL”调调。其实说白了就是精英心理下对自我的放纵。老是认为自己比别的女人更精英,所以理所应当享受更多的人生乐趣和获得感。这种心态下难免会干些不算太出格,但明显踩线的事。

回上海后的两次感情经历就这样。如果说和宁浩一夜情还勉强算是真情真心,那和那个美国保险公司上海代表处的中年男就完全是踩线了。别人离了婚带着孩子,名校海归,看方雅才二十多岁没结过婚的,应该是真心想和她处朋友。结果没想到方MM的心思完全是玩玩,屌丝退散,只选优质男......这种心思的小女孩子虽然现在很多,但那时候真的少见。这毛病的根子就是在北京的时候和那些OL姐姐混一起染上的。我后来觉得甚至张然都算,只是上海女人更有分寸,没那么夸张而已。

方雅听我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毛病,但在我面前要忸怩一下,毕竟两人关系算不得普通朋友,顿了半天小声嘀咕“我们没你们普华那么高大上,我们混商场的好吧”
我笑“高大上个屁,以前普华的女同事在你们面前比乡下丫头还土”
她也噗呲一下笑了“说的好像我们只会打扮一样……”

我想了想,又说“你以前的人生太顺,可以任性,只是这样不太好。你也是运气好,以前碰上的男人几乎都还算是老实孩子,要碰上真坏人你就傻了”
方雅调笑“在北京的时候你也没把我怎么样吧”
我没好气“老子又不是坏人!”
“还不够坏啊,大学拿刀去杀女生楼……”
我想想老子还判过刑呢,苦笑,收嘴。

当然我相信,凭方雅那个精明劲,根本不可能碰上真坏人。大学时候还是个没出社会的女孩子,就敢揣着珠宝玉器一个人去和西安的古董商人玩,毕业的时候东西还多出来了不少,普通男人有几个能玩过这种女孩子?她老妈小杨就是个很精明的上海女人。最初知青回城是招工在齐齐哈尔重机厂的劳服公司做售货员。因为她形象好,又是上海人,一口黄浦江普通话,在东北城市很打眼,所以刚生了方不久就凭这个条件调到了齐市百货公司新成立的黄金首饰柜台。那年代能来这柜台逛的都不是普通人。小杨又抓住机会,认识了几个市里领导的官太太。后来方雅小学一年级就被小杨送去练舞,就是靠官太太的关系介绍的市文化馆的专业老师单独教,根本不和少年宫舞蹈队的一起混。小学毕业后因为要经常去哈尔滨省歌舞剧院找老师辅导,来回太耽搁事,又不想孩子因为练舞误了学习,小杨就又找另外一个官太太铺路子想办法,把方雅弄到哈尔滨一个还算不错的初中上学,把老方也从重机厂的子弟校调回了哈市。虽然去的是另一个郊区烂中学,而且只能当普通老师(以前是教导主任),但为了孩子,两口子也舍得了。倒是老方本来就是哈尔滨知青,在市里有父母留下的住处,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方雅就在哈尔滨上了三年初中,因为有省歌舞剧院的老师加持,舞蹈功力大涨,初中毕业就考过了12级。只不过小杨判断,以后要吃专业饭的话,独木桥风险太大,自己的女儿以后是一定要回上海发展的,光靠跳舞,不太靠谱。于是果断换轿,通过老方以前在齐齐哈尔教育口的朋友把方雅又转回了齐市,弄进了重点齐一中上高中,专心考大学,目标上外。

从方雅记事起,每年他们家回上海探亲,老妈都要花很多钱,大包小包带一堆上海货回来,认识的几个官太太一一送到。甚至还帮一个官太太买了好几年的进口药。上海这边老王想办法解决的货源,然后每月给小杨挂号寄到齐齐哈尔。那年代没有电商代购,带货是很多外地上海人的一个特殊福利。另外老方虽然人老实,但并不是那种很木讷的中学教师,也是脑子转很快的那种人。后来那个郊区中学改制成职高,他一路当到了校长,只不过为人师表嘛,不像小杨那么外露而已。方雅其实受父亲的影响也不少。想想你们同学中的教师子弟,有脑子转得慢的吗?

唯一遗憾就是高三寒假,小杨去世,方雅半年后就高考,多少影响了成绩。不过填志愿的时候方雅就自己拿了主意。高三成绩不太理想,上外很悬,填内地的西外,分数低点,最关键是那几年西外给艺体生尤其是文艺特长生的加分多,在非艺考的普通高校里面很难得,比我们学校给张俊他们的加分几乎多了一倍(当然和艺考生那个分数不能比,但走艺考的话路子就窄了,就是小杨认为的独木桥,和回上海的大计思想不统一)。但专业果断没选英语,她有自己的小心思。英语分数高,不太保险,其他语种的话,在国内就业都很窄,要不就只有去亚非拉,吃多了。高三寒假那次和老爸把小杨的骨灰带回上海安葬,事情完了后她专门跑去南京路上数广告牌,看外国货的广告哪个国家的最多,竟然发现是日本。回来就定了学日语。目的决定手段,上海需要我学日语……

我想了想又说“你再这么三心二意下去,要真摔了大跟头怎么办?上海不比北京,你在上海有家有亲戚,用我们四川话说,那是你老窝子,至少都算半个老窝子,真要出点什么事怎么收场?难道还能跑回哈尔滨去?你爸不打死你……”
方雅稍微有点不耐烦“在北京的时候没发现你啰嗦啊,怎么在广州变的跟个老太婆一样了,还我爸呢……我爸都没你啰嗦!”
我无语“说少点,就说不关心你,说多点,又嫌啰嗦…..行了不屁话了,直接说吧,现在有在处的没有?”
方雅想了想,把大海的事慢慢说了。

我点根烟,松口气“这不挺好的吗”
方雅小声嘀咕“好什么呀……我喜欢成熟有男人味的,这个不太行,一般吧……只是人很老实,性格好而已”
我笑笑“人家复旦毕业的,还一般?”
“切,这是在上海,复旦的成堆!就跟以前西安时交大毕业的一样,根本不值得拿出来说”
我叹口气“老子看你要上天,跟你说了这么几小时好像根本就没听进去,又要成熟,又要名校,工作不能差,外表要能看,家庭还得不讨厌,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方雅没好气“怎么不可能”顿了顿,笑笑“你来了就可能”
“老子一身毛病,烂学校毕业,长的像劳改犯,穿的像民工,还是外地人,哪条都不符合,可能个屁!”
方雅没生气,反而还嘻嘻笑“你是VIP,免检……”
我只能苦笑“真不开玩笑,我现在不是在北京外企打工,说走就走。现在这边各种错综复杂的干系太多,很多事情连个头绪都没有,一团乱麻刚理顺一点点。上有大姐信任,下有几十号人每天都指着我开工。贸然抽身,我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啊……“
“行了吧,看把你急得那样子,每次一说到现实问题就像换了个人,正经的不行”
“我本来就是老实人好不好”
“你还老实,你老实这世界上就没坏人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问“那你想怎么样?”
方雅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真不愿意来上海吗?”

我默然无语,心里其实早已翻江倒海。一年前和阿芸分手后,要说没想过和方雅再继续的可能,那他妈是哄鬼的。毕业已经五年半,早就非常清楚和那个杭州女孩子根本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只是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份纠结而已,现实中不可能和程璐再有什么交集了……但和方雅又分隔两地,现实困难让当时的我根本无法选择。当然,我不否认在2003年的这个春节前夜,对方雅的感情确实还没到能够放弃在广州的事业,不顾一切跑到上海去找她的地步。毕竟两人连床都没上过,在北京的时候与其说是男女朋友,不如说是很谈得来又互相欣赏的老友更好。或者说直白点,三七开吧,现实困难占七,感情还没到那步占三。

方雅等了一会儿,看我仍然没回答,幽幽的说“那我不等你了,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七,青春年华下半场了,女孩子等不起”
我心里一下很难受,重重叹口气,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轻声问“生气啦?”
我强笑“哪有,只是有点…..唉,我努力吧,至少得有个阶段性的成果才有本钱说自己的事……”

最后和方雅挂电话时,天色都已经发白。我清楚记得那是个广州晴朗冬日的早晨,办公室落地窗外朝霞已经露了一小半出来,景色很美。当时快27岁的我们心里想的都是希望对方能一切顺利。毕竟那时候人还年轻,总觉得什么都无所谓,没有什么事大不了。年轻,就意味着有资本,输得起,也赔得起。

 

好了,打断一下。
这里作者团队先回答大家:为什么第三部等了这么久?因为《最后时刻》第五季再见理想结尾,提到十年之后上海再见(也就是网上流传的“十年之约”),所以第三部一定会写到2017年。而团队为了保护故事原型,在新沙沙最初成立时就确定过一个原则,文字发布和文中故事情节必须要有时间差。但2007年时因为开始和某HK传媒谈(大家都知道这事,就不再提了),所以第二部《最后时刻》的文字发布抢在了故事情节实际发生的同一年(2007)就全部出清。这个莽撞的举动让故事原型后来冒了极大的风险,也让团队几乎一分为二差点就此散伙。这教训实在深刻,足以警醒我们永远不再犯此类错误。所以第三部在再见理想后十年故事情节走完,又再等了三年时间差,总共十三年后才和大家见面,希望大家理解团队的苦衷。同时团队决定以后不再公布故事原型的任何情况,只简单公布具体执笔人信息,也希望大家理解这个决定。我们相信能够读到这里的朋友,都是十多年来一直心心念不能忘怀这个故事的铁杆读者,大家应该能理解。

另外还有个事要说一下:这整个故事都是跟随着我们年龄走的,很多社会阅历和心境都是要年龄到了才能感受到。就像羊城岁月续集中,有很多年龄较小的朋友不理解云峰为什么一直把许静瞒得死死的,等你真恋爱结婚后就会明白了。知妻莫若夫,许静什么性格,什么道行,云峰心里还没点逼数?他是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把老婆保护起来,甚至没结婚还在追许静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以后怎么办。现实无奈,他别无他法只能选择如此。不然后果会怎么样,还用我们明说?

许静人很精明,但见识眼界都有限,又性格泼辣,很多时候就是东北话有点虎。现在人人都智能手机,时刻微信,信息量爆炸,快递小哥和社会顶尖人群每天吸收的信息至少90%是一毛一样的。但在那年代是两回事,那时候互联网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可选途径存在的。普通人吸收信息的来源几乎任然只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一个人的出身和职业基本上就决定了你的眼界和高度。许静在上下九混大,认识的社会层级高的人群无非就是老爸以前那些生意人朋友。本身都是服装个体户起家的,就算后来发达有钱了,又能有多高的见识?工作以后在南航乘务队,一堆空姐就更不用说了。家庭出身高的谁会上飞机?那帮女孩子大部分还没许静见识多呢……甚至说得那个点,许MM如果眼界高真有点大见识,年轻的时候会被老沈骗?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小户人家的女儿眼界浅。老沈那种老鲨鱼,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美女是平民出身,几个组合拳就能轻松拿下,所以立即提枪上马,飒爽英姿,许静也不出所料的几下就给整得五迷三道……不过如果碰上乔瑛那种,老鲨鱼反而不会上,一点心思都不肯花的。谁他妈都不傻,自己什么level,几斤几两,谁不会自己掂量啊。云峰最后是多亏乔瑛帮忙,一步一步的走完了所有步骤。而且运气也好,能帮他的人全部没怂,每个人都智商在线火力全开。这样才勉强保住了胜利果实,自己鬼门关走一遭好歹捡回条命。要是许静一开始就知道了讯天的真相,那崩盘不会超过半年。其他的就不多说了,自己想。

总之团队的建议,年龄过小的读者,尤其是通过广播剧才了解这故事的读者,最好先读完广播剧相关的故事原文,再继续下一步。如果你自己年龄和故事中情节发生时人物年龄差太多的话,阅读体验不会太好,等长大点再来看吧。另外还要提醒一下各位朋友注意团队写在官网首页的话,广播剧只是原文的艺术表现形式,和原文差别其实相当大(尤其是第一部《让青春继续》的广播剧,删减了很多重要情节)。不要代入感过强把广播剧当成了故事本身,这样会让你对情节的认识有很大偏差,希望你能真正懂这句话。

 

扯回正文:
2003年春节后刚上班,第二天下午快走人时,方雅正在座位上磨皮擦痒,手机响,栋伟打来的“我在楼下等你,跟我吃晚饭”。表哥的语气还有点不亲切,方雅不敢多说什么,赶忙去卫生间补妆整理一下,然后回来收包走人。

结果没想到在电梯里碰见好几个Sony的女同事,大家和她一起走到中信泰富大堂门口,看着栋伟靠在黑色帕萨特上等她。那时候是2003年,三十出头的男人就开帕萨特,还个子高高西装革履。众人立即小小骚动了一下,都对方雅挤眉弄眼“哇塞,真帅!”方雅抿嘴假笑,小虚荣心爆棚,故意什么也没说,和同事拜拜后径直过去上了车。

栋伟把方雅拉到天钥桥附近的一个单位小区门外,就在门口小馆子里随便吃了点,然后带方雅进小区上楼。一路上接连碰到两个熟人,栋伟和他们打招呼。方雅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里是Z行的一个宿舍区。进了房后,栋伟把灯全打开,然后把钥匙扔给方雅“以后搬到这里住,这房子我去年才分的,之前只有同事住过小半年,很新的……晚上我还有酒局,你自己转转,我先走了”

方雅在屋子里转了半天。这房子是个100多平的套三,在上海这条件是住一家人的。而且家具家电全部配齐了,几乎跟全新没啥区别。她想想,明白了,这房子就是栋伟上次提过的“借”给一个北京派过来的同事住的。人家是总行派下来指导工作的,本来这边综合部安排的有住处,但栋伟瞅准机会,和北京那娃又是校友,人还没来就先知道了消息,立即把新分的一套房打扫出来,崭新的家具家电配齐。这套路只要在体制内接待过“北京来人”的都懂,就不细说了。春节前那娃调回北京,这房子就空了出来。现在栋伟这么安排,方雅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哥的在给自己安排嫁妆房呢,让自己别他妈再东晃西晃了,走踏实点,安生谈朋友,结婚嫁人组织家庭,有条不紊一步步来。先得把房子解决了,免得不知底细的外人以为她是沪漂……

栋伟临出门时,想了想,又回头对方雅说“这房子跟陶雯没关系,是我单独分的……你没事别理她,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方雅稍稍有点吃惊,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点头表示了改。

 

陶雯就是方雅的嫂子,栋伟的老婆,曹杨新村工人家庭出身的。母亲是一家小学的后勤职工,父亲最早还比较牛逼,那年代在工总司给文哥跑过腿,后来运气好平安落地,还去了西郊宾馆当电工。陶雯从小就长的很漂亮,但读不得书,初中毕业后混了两年艺校。不过在艺校的时候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思根本不在学校,一心就想找个有钱老板。毕业后老爸想了很多办法才给安排到西郊宾馆总台。虽然是临时工,但那是西郊宾馆,上海宁都知道是啥地方,这份工作在九十年代初其实算不错。结果还是上了几个月班就不去了,成天就和几个艺校的女孩子在社会上暴发户和干部子弟圈子里出没,乱混。过了半年有次打车,偶然检到一个钱包,是栋伟放暑假从北京回来在火车站打车时忘在车上的。陶雯下车后悄悄翻钱包,发现里面有人大食堂的IC卡,上面有栋伟的名字和系别班号。哟,人民大学的高材生呐。而且钱包里还有张全家福照片。仔细一看,竟然是在西郊宾馆里平时不向社会开放的宴会厅照的(老王父亲过寿)。照片上还有从香港和国外赶回来给老爷子祝寿的老王的几个姐姐,全都是珠光宝气阔太太,打扮明显不像当时的内地人。陶雯晓得这家人绝非平民,就通过钱包里的通讯录联系上了栋伟,一来二去弄清楚了王家背景,从此就把栋伟黏上了,每隔两个月就往北京跑。

陶雯非常漂亮,再加上出社会的人打扮本身就比学生要洋气的多,她又是那种北方少见的江南美女长相,走在人大校园里回头率几乎100%,男生全都眼睛冒绿光。栋伟因为从小读书很厉害,王家又所有关系网火力全开,倾力栽培这个独苗,所以小学和初中都跳过级。现在虽然大三,但实际年龄还没满20,比同学要小两岁。学霸从没谈过朋友,他妈哪里招架得住,迅速被陶雯整的五迷三道,连考研也没复习好,考的一塌糊涂。后来老王从一个人大老师那知道了这事,气的跳脚,在电话里把栋伟骂的狗血淋头。老王本来的打算,是想让儿子考上人大或者五道口的研究生,然后他再运作一下,弄进人行总行,保底Z行总行。起点高,路子顺。结果你妈的来这一出,气的吐血。第二年栋伟毕业,只好安排先回来进上海Z行再说。老王甚至还想的孩子回上海住家里,正好可以天天盯着让他复习继续考研。结果哪里管得住,儿大不由人。栋伟根本就不回家,跑去住Z行的单身宿舍。铁架子床甚至条件比人大宿舍还简陋,但自由了,可以天天和陶雯黏一起…..

几个月后,老王父亲病危。老王在医院照顾了一个月,自己也累病了。当年在黑龙江监狱干重体力活落下的病根复发,自己也在瑞金睡起了。陶雯还是很会做,和王家保姆一起每天跑医院照顾两个病号。老王看这架势,知道已经挡不住,只好对来看他的兄弟伙说,过段时间要安排个人进行里,帮忙留意下。

两个月后,老王父亲去世。丧事办完,老王刚准备回瑞金再躺一个月,突然又收到老方从哈尔滨打来的电话,小杨不行了……老王大恸,心中气一下就泄了,半夜把栋伟叫进房间,关了灯,让儿子对着北方跪下,借着窗边幽幽月光,看着他慢慢说“你妈实际上没死,她也是上海人,就是黑龙江的杨阿姨,她是你亲妈,小雅是你半个亲妹妹!”

栋伟虽然此前早有预感,但真听到从父亲嘴里说出来,还是大吃一惊。栋伟自小就发现自己和小杨长的特别像,而且老爸和杨阿姨关系非常特殊。每次小杨回上海探亲,都要带方雅去王家走动。老王每次都会穿上最好的衣服,揣上几个月工资带着小杨和两个孩子在上海四处玩。栋伟那几天也是一年到头唯一可以不看书学习的时候。小杨对他特别亲,每次一见面就又搂又抱,无论栋伟提什么要求小杨都会答应,可以说栋伟的儿童和少年时代最幸福的回忆几乎都是杨阿姨回上海探亲时发生的。只是小学毕业那年暑假,四个人在红房子吃西餐,栋伟口无遮拦突然对小杨说,杨阿姨你对我这么好我认你做干妈行不行?小杨没控制住,当场就哭成梨花带雨。老王一反常态没有吼儿子,竟然也转过脸去抹眼睛……栋伟自那时起就发现有点没对了。后来稍微大点,懂事了,周围所有亲戚(甚至包括爷爷)都或明或暗的给他透过口风,你是你爸爸在黑龙江插队时和杨阿姨生的,你爷老头子闻革被关黑牢也是因为这事,毕竟两人没结婚的呀,两个黑五类,能活下来都不错了…….

栋伟稳了稳神,还是比较平静地回答父亲“爸,我其实早猜到杨阿姨就是我妈了”
没想到老王埋头沉默了会儿,突然抬头说“孩子,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栋伟一下愣住。

老王又慢慢继续说“当年在黑龙江,那时苦呀……你妈家里不比我们王家,你外公是成功走掉了的,在大陆就只剩下你妈一人。她年轻不经事,急着回城,被人骗,走错一步,才有的你……我从到黑龙江开始,就一直喜欢你妈。但两个黑五类,资本家的后代,我不敢追,你妈性子弱,她更不敢答应……后来你妈怀上你,我为了保你妈,主动去自首的……爸爸因为强奸罪坐了五年牢,没减过一天刑,要减刑先得写认罪书,我不愿意写,只能硬把刑期坐满……因为你妈没答应过我,所以我从来没碰过她,只是喜欢她……自首只是为了保你妈,不然他孤身一个人在黑龙江乡下活不出来……”

栋伟完全听呆了,怔怔地看着父亲。老王深深叹口气,接着说“把你带回上海来后,我不是没动过结婚的念头。但你知道,我们家不是普通老百姓,你爷爷不愿意我找个条件差点但能接受你的结婚,还是想我找个门当户对的。那怎么可能,门当户对的谁愿意给人当后妈…….孩子,我不愿让你受委屈,所以这么多年就单身一人过了。当然我在外面也有过女人,爸爸毕竟是男人不是和尚。但我做不到两全,就只能这样了…….我不希望我们这代的悲剧,再发生在你身上。现在你爷爷不在了,你妈刚刚也走了,我身体也已经垮掉……你如果真喜欢陶雯,就娶她吧。你以后就是王家顶梁柱,爸爸不能罩你一世,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栋伟心中万潮翻涌,眼里泪花闪动,悲痛莫名不能自已,跪在地上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又转身过来,对着父亲磕了三个头,伏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从那天晚上起栋伟就像换了个人,玩命一样扑到了工作上,对事业地位金钱权力这些男人追求的东西怎么横怎么来,比凤凰男X10还拼命,仅仅几年就冒出头。老王在80年代就和宝哥有交情,曾经帮过宝哥很大一个忙。栋伟在冒出头后,顺理成章的做了宝哥的助理,虽然时间很短不到一年,但对于站队已经足够了,完全自己人了。后来就派到下面支行,三把手,二把手,年龄还没满30岁,迅速成了沪上财经口人大帮的新星。而且还在方雅回上海之前被借到Z行香港分行去搞了单大业务,半年后再回上海分行立即就被任命为下面一家直属公司的二把手,主持日常工作(一把手半退)。这家公司是Z行特殊业务,当年宝哥就是从这里起家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栋伟远远超过了他爷老头子,真一步一步走稳下去,以后前途简直无法估量,甚至超过宝哥都不在话下。毕竟宝哥是苦出身,平民奋斗出来的,上面有天花板。但栋伟可不一样,王家背景都算不了什么,关键是有北京那位舅爷(后面再摆),这个就有了无限可能。

老王父亲去世后,陶雯被安排进Z行上班,半年后和栋伟结婚。她文化程度不高,只要和业务沾边的工作都够呛,只能安排做办公室打杂。但这人长的漂亮心气高,干了半年不安心,竟然自己活动,跑去搞客户。老王知道后很不舒服,不过想想这个下只角出身的儿媳妇连艺校都没混毕业,只有初中文凭,又不愿意干打杂,在银行这种地方除了拉客户好像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工作了,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栋伟又扑在奋斗大业上,一门心思要重振王家,根本就没管陶雯,随便她怎么折腾,爱咋咋地。

两年后,和客户接触多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陶雯的本性开始慢慢露了出来。乱搞到没有,毕竟栋伟是潜力股,而且两人新婚才几年,还没到那步。但陶雯在婚前隐藏的一些东西,或者说,不管出于善意还是恶意掩饰的一些东西,随着激情过去日子归于平淡,慢慢就浮了出来。

陶雯父母都是苏北人,人还算老实,但都是出生在普陀棚户区的滚地龙家庭,在苏北老家X城乡下(就不明说了,上海人应该都猜的出来)有大量的亲戚。闻革时陶雯父亲在工总司混,像模像样,那时候老家亲戚就经常来上海打秋风。后来工总司洗白,陶雯父亲运气好平安落地,还在西郊宾馆混饭,于是整个八九十年代老家亲戚基本就集体“移民”上海了。到了陶雯嫁进王家,这下感觉是攀上了高枝,死磨硬泡,栋伟连续把陶家的三个苏波亲戚介绍进Z行干临时工。国营银行的临时工其实很稳定,甚至比随时可能下岗的国营工厂正式工都好。但这些陶家的苏波亲戚完全当Z行是自家开的一样,几乎每隔两三个月就要搞点事情出来,栋伟应付的疲于奔命。连当时和老王还是朋友关系的罗阿姨都看不过眼,敲打他娃“侬整替给刚波亲戚改屁股,前途勿要了呀?”栋伟一下醒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帮这些亲戚平事,万一不小心踩了雷,那他妈就投大了,立即告诉陶雯不会再管那些破事。当然陶家就很不爽,陶雯感觉丢了面子,和栋伟也成天干仗。

过了一年,王家原来保姆的儿子在嘉兴做小生意慢慢起家,就把保姆接走了。陶雯瞅准这个机会,和父母谋划,给王家带来一个苏北老家三十多岁离了婚的女人,据说算起来是陶雯的堂姐,年轻时还在县城当过护士。老王想想自己身体不好,有护理经验的人照顾也不错,再加上他其实对苏北X城那边的人印象挺好(王家解放前的账房头子就是X城人,和王家几十年都关系非常),就同意了陶雯的介绍。结果没想到,这女人来了王家比那些进Z行干临时工的苏波亲戚还厉害。花半年时间摸透了老王的脾气,知道他是公子哥出身,面子薄又不理事,几下就把老王的工资存折甚至家里的一些古董都往外弄。老王发觉后大怒,轰人。但这女的根本不是省油的灯,猜出密码,开了老王一个小保险箱,拿了里面一袋子文件资料走了。第二天就去Z行闹,说老王和她不清不楚,不然自己手里为什么会有老王的工作资料,要单位给个说法,整的沸沸扬扬。单位里一些人也在背后议论,性情中人嘛,又是没结婚的光棍老克勒,惹点花案很正常呀,平时一副正人君子样子,结果连乡无宁小保姆都搞呀,哈哈……老王当时是Z行上海分行副老大一级人物,哪丢的起这个人,气的吐血(真吐血),黑龙江的老毛病犯了,瑞金睡了两个月,身体一下大不如前。公子哥最受不得窝囊气,心灰意冷,才五十出头就退二线回家了。幸好罗阿姨了解真相一直支持他。老王后来嫌宿舍区人多嘴杂,干脆把银行分的大房子也卖了,另外买了个商品房小套三搬走。后来才和罗阿姨两人住到了一起。

发生这个“保姆事件”的时候栋伟刚借调去香港,实在抽不开身回来,就拜托他一个人大的学弟H来帮忙处理。H是崇明人,县城普通家庭出身,父亲是自卫反击战烈士,母亲一直没再嫁,辛苦拉扯几兄妹,条件就一直很艰苦。在人大的时候栋伟和他很谈的来,知道他条件非常差,一直暗中资助他家,每年寒暑假都偷偷给崇明那边寄钱。H其实心知肚明,双方都没说破而已,读书人互相给对方留尊严......H毕业后分回上海,因为是烈士子女,在人大又是学生会干部,学中文的笔头又好,你懂,直接就成了某领导的秘书。这次听到王家出这事,跑去晃一圈了解清楚,揣摩一下,马上就明白陶家保姆背后有人。开玩笑,保险柜都开了,里面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拿,就只拿了一叠工作资料,就算你报警都没办法。因为资料这玩意儿不是财物,工安也没法往犯罪上套。而且老王能拿回家锁保险柜里的,应该也算不得是金融机构公文甚至机密文件,这只是和他个人有关的工作资料。这事玩得精着呐。

H去拜访老王,请王叔叔仔细回忆下那叠资料里到底有些什么。但老王想了半天,支支吾吾也说不全,毕竟很多资料有年生了,他自己也说球不清楚。H知道了,那些年代的银行,大家都懂,很多套路按今天眼光来看都他妈是骚操作。老王肯定有些不太好启齿的隐衷。现在陶家保姆还在闹,陶雯和父母装傻,说他们也没办法。H只好在电话里和栋伟商量后,去找陶家保姆讨价还价。可能是看H是市里领导秘书,陶家背后的人也不敢太乱来,最后就谈妥了个数字,栋伟让上海分行里的一个贴心豆瓣来把钱给了,保姆退回资料,勉强了结。

半年后栋伟从香港回来,和陶雯就面和心不和了。他甚至还动过心思,偷偷找人去打探过,想把那位陶家保姆背后指使的人找出来,但整了半天啥也没套出来,只能不了了之。

背后的人其实就是陶雯自己。这个女人十七八岁就在社会上乱混过,别的本事没有,但看人眼色心思算计的能力远超普通人。青楼头牌那情商怎么练出来的,一样的道理……只能说陶雯心太野,看老王是内心良善的小开出身,不像其他那些大户人家的户主本身就是心思细密的猛人,惹不起,于是就麻起胆子把老王吃定了。你妈有必要这么心凶吗?某些群体的人老是在上海被人看不起,真不能太怪别人。(这种群体歧视的话我们是不愿意在文中出现的,但实在忍不住,尽量克制了,抱歉)

98年方雅毕业分配,栋伟黑起钩子四处活动,折腾半天,最后才决定弄去浦东管委会当工务员(当时还没有工务员这说法,就叫正府干部)。其实方雅这种外语学院毕业的进Z行也是个不错选择(Z行是当时的外汇行)。小杨当年和方雅一起决定目标上外也是动的这个心思,就想着让老王弄进上海Z行,金融女,不错嘛,征婚的时候都可以单独把这条件拎出来说的。但栋伟看的更远,银行这种地方是讲专业的,不是科班出身的话很难混成主流。尤其方雅是学外语的,金融业务方面一点不懂,这种其实更应该去做不需要专业背景,但需要人出得众,有外在能力(比如会几门外语)的工务员。小杨是妈,希望的是女儿一辈子轻松,栋伟是哥,想的就是妹妹一辈子前途,只能说,方MM真掉进蜜罐子了…..后来就通过H,塞进了浦东管委会一个油水部门。

当然,栋伟在上海的关系,正府方面特别多也是个原因。毕竟他是人大毕业的,一干同学校友只要回了上海的,大多数都是在从政这个圈子里。人多好办事,你懂。人大帮在沪上各种圈子里始终是小帮,因为人少,所以抱团就特别紧。栋伟现在是新星,在帮内很红,很多人都想和他搞好关系,所以一有什么事办起来就特别快。

栋伟在上海关系最好的两个校友,一个是H,另一个是C。但这两人互相不对付。H是平民出身,靠自己努力当上主要领导秘书,虽然前途看好,但毕竟没背景,所以一路小心翼翼,对自己要求很严;而C是和栋伟一样有背景的出身,并且比栋伟背景还高很大一截,这人比栋伟要高三届,毕业回上海后还去北美留过学,后来再回上海后就自己开艺术品公司,混的圈子都是沪上high level,不是二代就是三代。他不喜欢H,听说H帮栋伟的妹妹塞进浦东管委会,他娃还暗中较劲,告诉栋伟如果你妹妹愿意我可以安排去上海外事办,学外语的不是更合适吗。栋伟夹在中间比较尴尬,只好两头不得罪,都敷起走。

陶雯对栋伟帮方雅分配工作如此上心很不满(当时她不知道栋伟和方雅是一个妈生的),甚至还有了点醋意。方雅98年7月去上海报道,第一次见陶雯,没想到这个嫂子对她不冷不热,说话也有点阴阳怪气。好在当时方MM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离上海去北京,所以完全没在意。栋伟因为保姆事件和陶雯早就面和心不和,这下更他妈生气。方雅从上海跑掉后,栋伟迁怒陶雯,认为陶雯没做好,把方雅气跑了。陶雯也毛,什么玻璃心她自己走的好不好?

过了一年,两人就分居了。栋伟在外面有了人。陶雯暂时没办法,只能忍着,她还没从王家弄到多少利益,这婚姻还得表面上维持着。

好了,扯回来:
方雅坐在真皮沙发上,左右看看一屋子的名牌家具家电(要放现在多半是咔嚓一番后朋友圈走起),不禁心里稍稍有点飘。这倒很正常,女孩子嘛,谁不希望有人呵护,尤其是还有个霸道总裁一样的哥哥扮演宠妹狂魔角色……哦,偏了,不是女用爽文。

过了会儿,突然有人敲门,方雅跑过去一开,看着门外的人楞了好一下“哈哈,彤姐!”
对方也很兴奋“好多年没见了,小雅变成大美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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